一早醒来发现外面开始下雨,天也很阴沉。LG似乎体力有所恢复,早早跑去三嫂家寻觅登山队伍和马匹。120一匹马,比我们想像的要便宜。于是迅速收拾行装,向他的倒霉同事融资了200大洋现金,直奔山脚而去。虽然下雨,也已经顾不上了,今天上山如果天气太差爬不了,那只能说天不照应,但如果今天不上山LG可能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我骑着马儿走过了原野,来到戈壁……”我哼着小调一颠一颠骑得很开心――途中遇到一个女人跟马夫吵架,这个女人自己不会骑马还骂马儿太蠢,骂马夫服务太差!我们觉得可笑,人笨到这种程度也真是无敌了。我骑的马儿是匹老马,老马识途,所以不用人牵还走得很稳。一会儿天阴,一会儿下雨,一会儿草地,一会儿树林,慢慢地,我们从3000多米一路爬升到4500米。中途在树林中还看见了一大群特肥的藏马鸡,看见人来慌慌张张躲进草丛里,真是口水直咽啊!马夫说这种野鸡好吃得很,但只能偷偷捉,也不容易捉到,是保护动物。

三个多小时后来到营地,屁股很疼――大概是因为我太瘦了。我的冲锋裤居然淋湿了(强烈鄙视一百多块钱的冲锋裤,质量太差),冻得我直咬牙!营地已经有七八盯帐篷,比我们预期见到的人要多多了。
海拔高,所以泡面鼓得象皮球:

当我们在大风里痛苦地支完帐篷,然后用冻僵的手开始要做晚饭吃时,当当当当~~~来了一位我见过的最最彪悍的同学!其他人都穿着羽绒服,他,光着两条膀子两条腿!不用说,天天看八卦消息的我深深具备了狗仔队的娱乐敏锐性和良好职业素养――合影留念呐,还等什么?事实证明要不是我当时那么醒目,大伙今儿就看不到这光辉的一幕了,因为合影后5分钟,这位同学也已经包得严严实实。

队伍中有位北京哥们,他口水滔滔,在所有人牙关紧闭以防寒风将舌头冻僵的时候不断说着笑话,跟每个人搭讪。真应该叫他“口水先生”。这位哥们很好心,还把一件抓绒衣借给哆嗦的我穿。他声称自己一向是腐败头子,爬山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吃顿好的”。什么贡嘎山啊,珠峰大本营都去过,也都是为了回来吃顿好的。
一群要连登大峰、二峰、三峰的福建人够腐败了,带了高压锅、新鲜鸡蛋、大米――哇,同学,你们是来爬山还是来春游的呀?――在高原上蒸大米饭,煎葱花鸡蛋吃。我们看得叹为观止:“啧啧,腐败!真腐败!”,但北京哥们的一个大手笔让福建人立刻乖乖靠边站。
腐败的福建人:

他,摸着一块小石板,说:“我来做石板煎牛肉!”语出惊人,振聋发聩啊!四姑娘山山体属于页岩,全是片状的。北京哥们却说这石板太厚不行,烧不热,太薄不行,容易爆,页岩是肯定不行滴~他那块石板是翻过一个山头带过来的,不容易呢。
光膀子兄弟带了很多燃气,所以捐献了一罐,而我们把牛肉干、方便面里的油包捐献给他。炉头用铁围子一围就开烧了,烧了N……久啊,才见石板上的油开始融化,开始“嗞嗞”冒烟。之所以烧N久是因为有好一段时间点不着火,海拔太高,打火机失灵了。还是我们的炉头好,电子打火,从来都一按就着,xixi。。。

好香好香!!!牛肉烤熟了,大家分来吃哦,边吃边留影,“美女,来一张!”于是我张着簸箕大嘴接牛肉的恐怖形象就永远地留在了陌生人的相机里。耳边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真好吃!”“真香啊!”北京哥们的手机里放出歌来:“拈朵微笑的花,看一段人世风光……”他评论道:“多好听的老歌。”其实爬山也好,徒步也好,最终目标是寻找快乐。很多人极度鄙视装备精良、一路吃睡舒适的腐败人士,但我觉得既然不学苦行僧,那就尽量找一个能让自己最大限度舒适的方式去追寻目标,山野之乐不会因为你吃得好、睡得好而减少,在这种人迹罕致的地方反而更添趣味。所以我觉得这个北京哥们才是真正领悟了的人。

牛肉吃完,我们也不洗漱就早早躲进帐篷避寒。早点睡觉,明天一早要爬山。听向导说一般3点半就得起来,因为大概要爬7个小时左右。周围的同学个个是爬山的老手,最后约定5点起床。外面的风呼呼地,有把帐篷刮跑的架势,胡乱睡了过去,听见半夜开始下雨,好大的雨啊,心怦怦乱跳,我又开始紧张了。。。。
我们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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